从 N-Gage 之死看手机游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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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N-Gage」诞生时,这个游戏平台曾经承载着芬兰手机大厂 NOKIA 进军掌上游戏市场的梦想。可惜现实是残酷的,虽然不断调整发展方向并大力宣传,N-Gage 平台始终没有成功,2009 年 11 月 NOKIA 终于宣布 N-Gage 游戏服务将于 2010 年终止。但 NOKIA 的失败并不代表整个手机游戏产业没有未来,Apple iPhone 以优异的硬体性能及软体平台颠覆了手机游戏产业,更开始逐步侵蚀到掌上游戏机市场。连该市场的龙头老大:任天堂都倍感压力。手机游戏的未来该怎幺走?iPhone 的成功与 N-Gage 的失败都值得我们学习。

NOKIA 终于宣布 N-Gage游戏服务将于 2010 年终止。
六年前 NOKIA 的大胆尝试
直到现在,我仍记得在华尔街日报上看到 NOKIA 宣布推出创新手机产品 N-Gage 的那一天!当时我仍在海外求学,华尔街日报也对 NOKIA 的勇敢尝试给予很大的期待。但六年前问世,直到 2008 年上半年才算成熟的 NOKIA N-Gage 移动游戏平台却出乎大家意料的短命。2009 年 11 月,芬兰手机巨头 NOKIA 宣布之前计画跨足游戏平台而推出的「N-Gage」服务及其同名手机在业绩不如预期的情况下将停止生产,未来将不再透过 N-Gage 推出新游戏,不过平台上原有的游戏仍会持续销售到 2010 年 9 月底止,原先购买 N-Gage 游戏的用户至 2010 年 9 月将不再续约,社交网路功能也将营运至 2010 年结束。在重新检讨定位后,NOKIA 未来将把 N-Gage 相关服务整合至旗下的「Ovi 商店」服务之中。
整合 Symbian S60 作业系列功能与掌上型游戏机概念的 N-Gage 手机最早在 2003 年 10 月 7 日与消费者见面,过去六年虽然 NOKIA 一再努力的宣传推广,N-Gage 似乎总难达到预期目标。NOKIA 进军游戏领域的努力最初带来了不少好评,但是在 N-Gage 推出之后不久便失去了光彩。总计先后推出的两款游戏手机:N-Gage 和 N-Gage QD。相比同时代其它智慧型手机,N-Gage 手机的软体与硬体标準都相当先进:不但搭载了採用 ARM 9 架构、运算速度超过 100 MHz 的应用处理器,还有不小的运行记忆体,游戏画面非常流畅。两款手机的区别在于 N-Gage QD 取消了 N-Gage 的立体声喇叭和收音机,另外 N-Gage 并未推出中文版本。

N-Gage 因控制功能较差,外观设计怪异而始终被视为「小众产品」。
N-Gage 计画失败的教训
N-Gage 最初的目标是与掌上型游戏机龙头任天堂 Game Boy 竞争,但 N-Gage 因控制功能较差,外观设计怪异而始终被视为「小众产品」。N-Gage 另一个优势是可作为行动电话使用,其麦克风和话筒位于电话侧面。虽然在设计上有其特色,N-Gage 的销售数字始终不如预期,原先 NOKIA 预期截至 2004 年底的销售量可达 600 万台,但事实上仅售出约 100 万台,即使到 2007 年也仅有 200 万台的销售成绩,期望与现实相差甚远也决定了 N-Gage 在 2010 年落幕的命运。

搭载多点触控功能的 iPhone 在硬体功能上几乎能够与 NDS 竞争,加上使用者还可轻鬆地从网上商店 App Store 下载数千款游戏。
要分析 N-Gage 的失败,得从当时的时空背景谈起。当时几款次世代的掌上型游戏机如任天堂 NDS、SONY PSP 都尚未诞生,龙头老大任天堂也只是靠 Game Boy Advance 的衍生产品延续产品生命週期。这使得 NOKIA 高层错判「手机 + 掌上型游戏机」这样的整合设计能获得市场积极迴响,由于传统的手机销售市场日趋饱和,NOKIA 也一直希望能够通过提供线上服务增加营收,游戏和音乐服务是其首先关注的领域。但这项创新计画最终无法取得成功的一大原因被归咎于「N-Gage」的控制按钮设计偏向手机功能,在游戏上的表现反而没那幺好。而随着数款次世代掌上游戏机的随后问世,N-Gage 在画面解析度及处理器运算速度又落后给主要竞争对手,连带使得游戏开发商针对 NOKIA 平台开发产品的兴趣大减。

从理论上来看,转型为游戏服务后 N-Gage 2.0 的潜在客户群大幅跃升。
N-Gage 1.0 平台在设计上也有缺陷:N-Gage QD 产品设计的主要对象也是针对年轻一代用户群,初衷是为其提供全球性强而出色的游戏平台。但当时由于 N-Gage 游戏售价过于偏高,其本身也存在不少缺陷导致用户不满,例如早期 N-Gage 使用者如果要更换游戏必须关闭手机、取出电池,换上新的游戏卡取代先前的游戏卡,这在使用上是极大的不便利性,更别说后来骇客们的无情破解。从商业运作角度来看,N-Gage 1.0 支持蓝牙传输这种「免费共享游戏」的方式引发了电信业者的不满。整个通信产业中除了 Apple 之外,还没有业者因为侵犯了电信业者的利益而有好结果。毕竟不论是製造商还是电信业者,若没有实现真正的获利、再优秀的商业计画也没有意义。少了电信业者的热情支持,N-Gage 要实现成功的机率又大幅下降。
2006 年之后,全球掌上型游戏市场几乎被日本的任天堂及 SONY 所垄断。虽然 N-Gage 的销售没有起色,但随着多媒体装置横跨不同的领域,加以线上下载服务日渐受到欢迎,NOKIA 又开始思索如何利用自己在手机市场的佔有率优势以进军数位音乐、行动游戏、视讯等市场?仔细研究了第一代 N-Gage 的失败经验后,NOKIA 高层调整策略并延后了 N-Gage 2.0 平台的发表时间并进行了大幅改良,N-Gage 2.0 于 2007 年问世并转型为面向手机的游戏服务,相容Nokia N 系列机型和部分其他採用 S60 V3 作业系统的机种(即使官方不支援,也几乎都可透过破解方式执行)。N-Gage 2.0 让玩家可方便地搜寻、试玩、付费下载和管理高品质的手机游戏,同时和 NOKIA 手机游戏社区:N-Gage Arena 上的朋友及其他玩家互相交流。

NOKIA 发展手机游戏平台努力无法撼动传统掌上游戏机业者的地位。
为了丰富游戏内容,NOKIA 与世界上许多优秀的手机游戏开发商合作,包括美商艺电(EA Games)、游戏阁楼(Gameloft)、咕噜行动游戏(Glu Mobile)等,目的是在 N-Gage 平台上提供种类繁多的游戏如 FIFA 08、Asphalt 3 :Street Rules、Creatures of the Deep、Brain Challenge、Brothers in Arms、The Sims 2:Pets 与 Worms: World Party 等。N-Gage 也仿效 XBOX Live 服务的作法,在消费者决定购买该游戏之前可先下载 Demo 试玩版本,也可与其他游戏者进行线上交谈。
从理论上来看,转型为游戏服务后 N-Gage 2.0 的潜在客户群大幅跃升。单单计算针对 N-Gage 服务初期将开放给五款 NOKIA 手机产品:包括 NOKIA N95 以及其它四款多媒体手机 NOKIA N81、NOKIA N81 8GB、NOKIA N82 和 NOKIA N95 8GB 的销售量就已超过 2,000 万支,还没算上之后发行的 NOKIA N86、NOKIA N96 及 NOKIA N97 等。但破解版本的盛行以及新游戏发行速度过慢都让 NOKIA 无力扭转困局。而 N-Gage 的服务项目较为单一(仅有游戏娱乐),不如 iPhone 的 App Store 整合了多种类型服务,加上手机游戏正不断的朝向整合社群功能的方向发展,让用户可在一个平台取得所有的资源是更为便利的做法。前述考量使得 NOKIA 最终决定壮士断腕,将 N-Gage 併入「Ovi 应用程式平台」以统一提供游戏内容,目前该品牌 S60 及 S40 系统手机多数支援 Ovi 应用程式平台,这或许是当前最好的解决办法。面对在手机游戏平台的两次挫败,NOKIA 表示把长远目标将瞄準 LBS 定位加值服务、手机支付、微融资服务以及行动电子邮件领域等。

N-Gage 的服务项目较为单一(仅有游戏娱乐),不如 iPhone 的 App Store 整合了多种类型服务。
手机游戏未来成长潜力仍大
NOKIA 在手机战略上的不断转向,正好象徵了手机游戏及掌上游戏机产业生态的快速变化。过去十年以来,掌上型游戏机市场一直被任天堂和 SONY 所垄断,而任天堂更是不可撼动的龙头老大。掌上型游戏机定位上就是为玩游戏而设计,消费群也瞄準在「重度电玩游戏娱乐」玩家。手机游戏发展至今虽也将近十年,但一直难以和掌上型游戏竞争,撇开 NOKIA 最早的「贪食蛇」这类手机游戏经典(虽然贪食蛇也有很多支持者)不谈,早期的手机游戏受限于 JAVA 语言、手机运算能力及容量大小(非智慧型手机上的记忆容量有限)限制及最重要的瓶颈:手机型号与萤幕解析度过多,游戏内容与影音效果不可能与专业的掌上型游戏机相提并论。然而手机游戏平台却有两个最大的优势:携带性与潜在客户群。现在人出门肯定要带上三样物品:钱包、钥匙和手机,而畅销手机(如 Apple iPhone)的销售量将远远超出任天堂 NDS 或 SONY PSP 的销售量,毕竟掌上游戏机仍是小众市场。任天堂 NDS 花了六年的时间才完成了 1 亿台的销售量里程碑,iPhone 可能在四年内就达成。随着智慧型手机的运算能力越来越高,影音效果逐渐加强,智慧型手机取代现代人身上的其他电子装置,成为唯一的多功能电子设备并非不可能。毕竟如果可以只带一台,恐怕没有人愿意随身带着一堆电子产品(MP3、MP4、手机、掌上型游戏机等)增加负担。这股趋势也让掌上型游戏机龙头老大:任天堂感到巨大压力。该公司总裁岩田聪最近在一次公司活动中指出,假如任天堂不能证明为什幺消费者要花很多钱来使用任天堂的游戏机和软体,使任天堂有别于手机或 iPhone 游戏,那幺任天堂的未来是黑暗的!

任天堂高层对于现有产品遭到 iPhone 的挑战深感忧心。
警觉到市场方向转变的不只是任天堂,研究机构 DFC Intelligence 也指出 NDS 和 PSP 等掌上游戏机的成长可能已经见顶,Apple 的产品将成为未来五年推动掌上型游戏市场的动力。DFC 估计到了 2014 年,iPhone 和 iPod Touch 游戏收入将从 2008 年的 4,600 万美元增加至 28 亿美元以上,而掌上游戏机的软体收入将滑落 27% 至 63 亿美元。Apple iPhone 的优势在于可进入两类传统掌上型游戏机无法涉足的客户群:非重量级游戏族群(多数为白领阶级)与女性玩家。这对任天堂 NDS 的打击将比 SONY PSP 来的更大。

过去 Apple 并非积极开拓游戏市场,但随着 App Store 平台的建立,该公司也发现了掌上游戏市场的巨大商机并且积极推广。
根据任天堂最近宣布的资料,称到目前为止在美国市场任天堂游戏平台共有 1,100 万的女性玩家,任天堂平台的女性玩家占整个市场的 80%,远远高出 Xbox 360 的 11% 和 PS3 的 9%,出现此一结果并非偶然,这是任天堂市场策略的结果。过去电玩游戏被认为只适合青少年和年轻的男性玩家,但任天堂改变了这种况状。五年前任天堂推出了触控萤幕 NDS 游戏机;三年前任天堂又推出了 Wii 游戏手柄。这些游戏强调操作简单而且趣味无穷,吸引了更多包括女性在内的玩家以及轻量级游戏玩家。而搭载多点触控功能的 iPhone 在硬体功能上几乎能够与 NDS 竞争,加上使用者还可轻鬆地从网上商店 App Store 下载数千款游戏,包括 EA 等大厂推出的许多大作。由于没有通路销售费用,App Store 大部分游戏的售价都不到 10 美元,而 NDS 游戏售价约 20 美元,这对消费者来说也是很大的吸引力。过去 Apple 并非积极开拓游戏市场,但随着 App Store 平台的建立,该公司也发现了掌上游戏市场的巨大商机并且积极推广。Apple iPhone 的成功模式值得 NOKIA 与其他掌上游戏厂商深入研究与分析。

任天堂平台的女性玩家占整个市场的 80% ,出现此一结果并非偶然,这是任天堂市场策略的结果。(图片来源:北美任天堂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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